40余万吨生活污泥“临场堆了13年,安全监管真空、企业推责,谁给的胆量?

作者: 桃园环保 【 转载 】 来源: 每日经济资讯 2021-05-28

一百多亩 、超出 10个球场 ,这般大的荒地堆满了污泥 !

堆积污泥的两个荒地地处辽宁朝阳市龙城区七道泉子镇新地村和山嘴村。 大量 污泥出于朝阳市地区的3家污水处理站 ——朝阳市北控水务企业 (简称“朝阳北控水务 ”)及朝阳远达环保水务企业 (简称“朝阳远达环保”)企业旗下的什家河污水处理站 、凤凰新城污水处理站 。

更骇人听闻的是,这两个荒地并没有任何的批准手续 ,本为污泥暂时晾晒场所 ,却一用便是13年。

2008年至今 ,朝阳市城区排水与废水处理主管机构多次更换 ,在最少长达十年的時间里,两个污泥堆存场基本上处在安全监管真空情况 ,并没有任何的巡视 、处分记载 。

除此以外 2家企业还对污泥处理主体责任死不认错 ,企图借助 一张合同书将责任转嫁第三方的货运企业 ,至現场督查时仍在企图“推卸责任 ”。货运企业最少给这2家企业打过2次报告,称其“污泥告急”,但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推进 。

该市计划于2019年9月就应建成的污泥处理站也始终未建,一拖再拖 。

4月16日~18日,《每日经济资讯 》资讯记者伴随中央第二生态环境保护督查组(简称“督查组”)对朝阳市开展现场督查。督查得知,两个暂时堆存场已累积室外堆存生活污泥达40余万吨,堆码已达5米,且仍在不断接受3家污水处理站每天新制造的污泥;朝阳市污泥处理站(1期 )工程建设仍无实质进度,仅处在占地拆迁和平整场地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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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堆存场卫星图 图片来源:督查组

两个场所均无批准的手续

两个场所相距朝阳市市区大概二十分钟路程。邻近污泥堆存场,一种臭气迎面而来,随行人们中有些人快速戴上口罩,但即便如此仍特别呛鼻。

《每日经济资讯 》资讯记者登到污泥倾到口旁1台挖机顶部俯瞰,污泥倾到口形成了1个极大的漩涡,甚为震惊。不远处大面积的污泥被绿色网遮盖,近点的污泥特别潮湿,污泥堆上残留着很多的白色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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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污泥堆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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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污泥堆存场

资讯记者从現场掌握到,朝阳北控水务和朝阳远达环保现在日处置城市生活污水约16万吨,日制造生活污泥约一百八十吨。自2家企业建起试运至今,其污泥整体运送至1号场所暂时堆存和晾晒 。

相关工作人员告知资讯记者,1号场所是货运企业通过政府相关主管机构允许,从新地村一居民手上租用过来的,起初有二百二十亩,伴随场所被日渐征占,现在仅存八十多亩 。

占地面日渐削减,污泥日渐变多,伴随而来的是堆存场难以承受,货运企业遂向2家废水处理企业汇报“污泥告急 ”。因此,2018年5月,在朝阳北控水务、朝阳远达环保数次反馈下,朝阳市国资局在山嘴村又选用了二十亩地再建了2号堆放场,主要用来暂时堆放朝阳远达环保每天新生产的污泥。

但督查得知,两个地方均没有经过任何单位的批准。资讯记者注意到,两个地方边上不远处便是大凌河(朝阳市自来水重要來源)的2级支脉古山子河。环保督察组强调,鉴于污泥含水量高,流动率较强,外流入河和破坏地表水的危险现象明显。

环保督察组入驻前采用及时急救措施

《固体废物环境污染防治法》中要求,生产、收集、存储、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弃物的企业和其它企业经营者,理应采用防扬散、防外流、防外渗或是其它避免环境污染的对策,不可私自倾到、堆积、遗弃、遗撒固体废弃物。

但资讯记者从实地掌握到,1号场地起初污泥运进来均是直接倒在平地,并没有采取任何“三防”对策,周围也未布置安全围栏。二零一二年货运企业曾建造了1个两米深的堆积池,起初采用了防渗漏措施,但伴随污泥日渐增加,堆积池持续加高,现如今污泥堆存量早就超过堆积池区域。

据资讯记者掌握,2号堆放场也仅采用了防外渗措施,布置了安全围栏,仍未采用防扬散、防外流等其它合理有效防护措施。

资讯记者掌握到,从污水处理站运进的污泥含水量达80%,类似于沼泽地,如不布置施工围挡,周围住户居民、家禽家畜一不小心深陷,很容易导致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此外,污泥中有很多病菌,一经渗进地底下极有可能对土壤层、地表水等导致破坏。相关人员也对《每日经济资讯》资讯记者表述,周围住户居民屡次告发污泥堆放场,担忧其破坏地表水源。

实际上,两个堆放场防护措施数年缺乏。今年的2月底生态环境部东北地区督察局对该现象开展实地督查调查时,两个地方仍处在无施工围挡、无遮掩、没人看管、无任何的进出場记载情况。

但是实地督查当日,资讯记者却得知施工围挡和看管房已经建好,在环保督察组人员的打听下,朝阳市住建局一名责任人表述,在环保督察组入驻前,朝阳市住建局采用急救措施,仅用二十多天就完成了堆存地方西边和南边的施工围挡、污泥堆体绿色网遮盖、二间看管房等实地安全防护措施的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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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组进驻前才苫盖绿网及树立警示牌

現场督查时,坐落污泥堆放场入口的磅秤检斤房(用做运输车进出場污泥秤重)也正进行施工建造。現场的人告知《每日经济资讯》资讯记者:“大家都是昨日才进来进行施工的。”

污泥处理处置基础设施建造明显落后

海量污泥为啥能非法堆放长达13年?堆放场建造、营运、日常管理等各阶段为啥非法违禁问题频发?督查组给出原因说明:朝阳市委、市人民政府对生活污泥无公害处理工作上注重不够,行政不作为、慢作为,工作上推动不严;安全监管渎职失职。

2017年12月,《辽宁省城区生活污水处理及可再生利用基础设施建造“十三五”规化》准确,2020年底地级市污泥无害处理处理率要完成90%;并且将朝阳市污泥处理站(1期)工程施工记入“十三五”规划建设工程清单,明确该工程施工的保障目标为朝阳城区3家污水处理站。

朝阳市于2018年发表文章对于此事开展贯彻实施,明确指出2019年9月完成污泥处理站(1期)建设工程,2020年底完成污泥完全无害处理。

但四年多来,污泥处理站(1期)建设工程始终都没有实际性进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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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泥处理厂(一期)工程项目仅处于用地动迁和场地平整阶段

4月18日,督查组到污泥处理站建造現场督查,资讯记者看见,現场有三台挖机正开展挖土工作,全部建造场所还处在土地平整环节。朝阳市住建局一名责任人先容,“还有局部一些用地没有拆迁完”。而这距离规定的建成时限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朝阳市住建局一名责任人坦言:“对标中央环保督察的规定,大家确实是慢了。”该责任人表示,住建局尽管是带头机构,但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在招商进程中就合作方式、价钱等跟企业开展了多轮商谈,与财政局、发改委等机构开展过数次沟通,到最后谈妥的全部进程耽误了很久。

主管机构应急管理污泥问题重重

2008年迄今,朝阳市排水主管机构经历多轮调整。但据数个机构递交给督查组的情况报告表明,这些机构均未对污泥非法堆存问题开展过查处。

直至2019年10月,朝阳市住建局才紧急委托授权3家企业应急处理污泥。这其中辽宁瑞博斯科技发展有限企业(以下简称“瑞博斯”)负责解决3家污水处理站每天新产生的污泥,朝阳山水东鑫水泥有限企业、喀左丛元号水泥有限责任企业负责解决污泥堆存场积存的老旧污泥。

但污泥应急管理的进程依然问题重重。督查组强调,有关责任机构没有对污泥处置进程实行有效管控,应急管理衍变成长期非法处理。

瑞博斯坐落于辽宁葫芦岛市,为朝阳市现在在建污泥处理站的母企业。朝阳市住建局一名责任人讲叙,基于污水处理站污泥处置间建造的高度限制,只可以允许小型车进入运输污泥,但要运往葫芦岛需换用大型货车,因此新产生的污泥现在仍需运输到两个污泥堆存场,从污泥堆存场再换用大型货车运输。

令督查组人员印象深刻的1个关键点是,为应急管理污泥,朝阳市住建局给市政府打过26份报告,有一段时期管理运输车辆超载,市住建局甚至规定为运往葫芦岛的超载车特地开1条“绿色通道”。

朝阳市住建局一名责任人称,之所以能够往瑞博斯运输,是因为“瑞博斯在解决完葫芦岛本地的污泥后还有相应的解决余量。”但据资讯记者掌握,瑞博斯厂区储存池中储放了近1个半月从朝阳市运去的8500吨污泥,并没有得到实时有效处理。

上述2家水泥厂均隶属于山东山水水泥集团,主要采用水泥掺烧技术处理老旧污泥。督查得知,2家企业迄今没有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也未按照相关技术规范规定对生产设备开展改建。

4月17日,《每日经济资讯》资讯记者随督查组开展現场督查时看见,2家水泥厂都未建造污泥储存间和污泥运输设备,将污泥与黏土等其他废料混存并混合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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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左丛元号水泥厂污泥与黏土等混放

督查得知,瑞博斯日均处置污泥量80余吨,不够三家污水处理站每天新产生污泥量的二分之一;两家水泥企业累计处置污泥仅4.5万吨。因此可见,其新、旧污泥的无害化处置工作仍严重滞后。

朝阳北控水务对主要责任含糊其辞

朝阳市政府办和市场监管部门的责任必然不可推卸,但作为污泥产生主要的朝阳北控水务和朝阳远达环保能否置之度外?回答显然是不可以的。

朝阳北控水务前身是朝阳净源污水处理水务环保有限企业,2011年10月,净源与国电电力朝阳热电有限企业签署联合经营协议;2016年6月,北控水务(中国)投资有限企业入股,为最大股东。

朝阳北控水务为朝阳市最大的污水处理站,设计处置规模为10万立方米/日,自2008年6月正式运作至今,其产生的污泥全部通过第三方货运企业运往1号堆存场。

朝阳北控水务与货运企业签署的协议表明,甲方负责污泥生产的全过程,乙方负责污泥的装卸、运送、填埋(甲方若未指定填埋场地,填埋场地由乙方经甲方确认后自行租用,承租土地费用由甲方担负)。

协议同时约定:“乙方负责填埋场地的防护和围护,杜绝安全问题,因此造成的安全责任与甲方无关。”“因围护不及时造成污泥二次污染,乙方负全责,与甲方无关。”

因此看出,朝阳北控水务是将污泥处置的主要责任通过协议转嫁给了货运企业,但这一“转嫁”能否成立?协议能否有效?

《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中有明确要求,城镇污水处理设施维护运维企业或者污泥处理企业应当安全处置污泥,保证处置后的污泥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规定,对污泥的流向、用途、用量等进行跟踪、纪录,并报告城镇排水监管部门、生态环境监管部门。

一位行业内人士指出,由于与法律相违背,试图转嫁给污泥处置主要责任的条款必然是没用的。

实际上,朝阳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1月发布的《关于安全处置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污泥的消息通知》明确指出,朝阳北控水务和朝阳远达环保应对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污泥担负处置责任。

要求其严厉按照环评批复及验收要求,将产生的污泥送至朝阳市垃圾填埋场进行卫生填埋或采取其他经过生态环境机构批准的处理方式;并且要建立污泥管理台账,详细纪录污泥产生量、转移量、处置量及其去向等情况,并定期报告。

现场督查时,环保督查组工作人员专门对朝阳北控水务收到消息通知后的行动进行了解。

朝阳北控水务一位负责人表示,由于污泥处置一直是运输企业在做,因此接到通知后“大家给运输企业也下了通知,让他加强‘三防’措施管理。”

被问及接到通知后是否仍认为污泥处置责任可以委托给第三方时,该负责人表示,“《特许经营协议》界定了污泥处置是政府负责,大家只负责运输,因此大家只关注运输企业运到哪儿了,别产生第二次污染。”至于现在是否产生二次污染,该负责人认为“没有后果那就是没产生污染。”

至此,朝阳北控水务对于自己应承担的主体责任仍在试图“甩锅”。在接到朝阳市生态环境局通知后,朝阳北控水务究竟作何感想?《每日经济资讯》记者对双方进行了采访:

朝阳北控水务:我不知道生态环境局下的通知和大家与政府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哪个更有信服力,大家作为大股东进而跟政府合资是不是以《特许经营协议》为准。

记者:《特许经营协议》只是说政府负责找这块地方(污泥排放场地)是吗?但是污泥处置的责任还是应该由企业主体来承担的。

 

朝阳北控水务:不是,污泥处置责任我认为是政府的,但我认为不一定对,咱们可以把《特许经营协议》拿过来看看。

记者:朝阳市生态环境局怎么看?污泥处置的主体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

市生态环境局:肯定是企业承担主体责任。

《特许经营协议》究竟是如何规定的?记者查询发现,在“商业运行”条目,协议明确“自商业运营日(含当日)起,甲方(市政府)提供符合排放标准的污泥和垃圾堆放场地;乙方负责运输及处置,费用自理。”

由此可判定,污泥处置责任仍应由企业承担。

除了推卸污泥处置责任,朝阳北控水务还存在污水超标排放等环境问题。

原辽宁省环保厅分别于2012、2013年通报,朝阳市北控水务出水的粪大肠菌群数超标8.2倍和3.9倍;2013年10月、11月,原朝阳市环保局两次通报,其粪大肠菌群数超标2.3倍;2015年原朝阳市环保局通报其总氮、总磷超标,原因系污染治理设施运行欠佳,使排放污染物存在超标现象。

朝阳远达环保“明知故犯”

朝阳远达环保在污泥处理处置方面的问题与朝阳北控水务如出一辙。

朝阳远达环保由国家电投集团远达水务有限企业控股,于2013年12月正式运行,2014年3月开始产生污泥并外运。

朝阳远达环保在提交给督察组的情况说明中也提到,根据与市政府签署的《特许经营协议书》,应由政府指定污泥填埋场所,但一直未落实。于是,朝阳远达环保就同朝阳北控水务的运输企业签署了污泥外运合同,由其将污泥也运至1号堆存场。2018年,运输企业报告“污泥告急”,朝阳远达环保遂与另一家运输企业签署污泥外运合同,运至2号堆存场。

在这一过程中,朝阳远达环保与两家运输企业签署的合同也存在无效条款,即约定污泥填埋场的防护措施等均由运输企业承担,造成的相关责任与其无关。

现场督察时,朝阳远达环保坦承,确实是直接以合同形式把污泥处置责任委托给运输企业了。

不仅如此,朝阳远达环保在情况说明中还提到,由于市政府正在积极推进污泥处置厂建设事宜,堆放场地(2号)只是暂时的污泥存放地点,存放地周围没有居民区及水源地等,因此未做环评。“未做环评”即意味着非法堆存。

并且,在朝阳远达环保旗下两家污水处理厂的环评报告中,对污泥处理处置及污泥去向做了明确要求,即两家污水处理厂都明确污泥含水率为80%,处理方式为卫生填埋,送朝阳金环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且附件中有该垃圾处理厂接纳污水厂污泥的协议。

但实际运营中,整个污泥的处理处置过程都与朝阳金环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没有丝毫关联。

事实上,记者梳理其提交给督察组的诸多资料发现,朝阳远达环保对污泥堆存场的环境隐患风险心知肚明,但却并未履行其对污泥处理处置的主体责任。

如,其在2018年4月对朝阳市国资委的一份请示中提到,因污水中有一部分工业污水,无法保证进水中没有残留的有毒物质,如一旦确定企业污泥为危险废物,企业将面临以下风险:一是污泥含水率过高,堆放地点(1号)无防渗漏措施,长时间堆放、污泥渗出液会对附近土壤造成污染,进而影响地下水源;二是堆放场地(1号)一处250米长、6米宽、5米深的沟槽已被填满,已形成污泥沼泽,四周无防护栏杆,如有人或牲畜陷入,会产生严重后果;三是私自排放三吨及以上危险固废不仅企业要承担环保处罚,企业负责人还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另外,在一份给市政府的报告中提到,2017年3月15日~4月15日,由于中央环保督察组在辽宁省例行检查,此段时间经政府出面沟通暂将剩余污泥运至朝阳市生活垃圾处理中心进行处置,督察组走后对方依然拒收。

记者在公众环境研究中心搜索发现,近年来远达环保共有36条监管记录,其中涉及朝阳远达环保的共2条,分别为凤凰新城处理厂和什家河污水处理厂出水超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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